115 高聯樂理待商榷題目 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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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 115 高聯樂理待商榷題目 1 中,已經直接點出我對 115 高聯第 12 題的看法,也公開了我與主責命題學校、出題者之間的訊息往返。若他們仍認定第 12 題的荀貝格題目無誤,這篇我想用另一個例子,說明為什麼這道題目的題幹有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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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模擬題目(仿照 115 學年出題邏輯)
斯特拉溫斯基(Igor Stravinsky)打破俄羅斯民族主義的侷限,以《彼得羅西卡》(Petrushka)、《春之祭》(The Rite of Spring)等作品震撼樂壇,後來更在 20 世紀中期發展出「序列主義」(Serialism)作曲法,創作了《安魂曲聖詠》(Requiem Canticles)等晚期作品。這種風格屬於下列哪一個主義?
(1)新古典主義 (2)印象主義 (3)表現主義 (4)極簡主義
(1)新古典主義 (2)印象主義 (3)表現主義 (4)極簡主義
命題方預設的「標準答案」:(1)新古典主義
二、這道題目的問題在哪裡?
任何熟悉斯特拉溫斯基創作歷程的讀者,看到這道題目都會感到困惑,原因與荀貝格題完全平行。題幹同時包含兩個不同創作階段的敘述:
- 前提 A:「打破俄羅斯民族主義的侷限」,對應的是斯特拉溫斯基 1920 年代之後逐漸轉向的新古典主義時期。
- 前提 B:「發展出序列主義」,對應的是他 1952 年之後完全不同的晚期風格,與新古典主義在美學邏輯上截然對立。
題目以「這種風格」一詞將兩者壓縮為同一現象,要求考生給出單一答案。問題正出在這裡:新古典主義與序列主義是斯特拉溫斯基生涯中兩個截然不同的階段,無法以同一個「主義」概括。
題幹列舉的三部作品,更橫跨了他生涯中風格最懸殊的兩端:
- 《彼得羅西卡》(1911)、《春之祭》(1913):俄羅斯民族主義時期的作品,充滿粗獷的節奏能量與民謠素材,與新古典主義幾乎沒有直接關係。
- 《安魂曲聖詠》(1966):晚期序列主義的代表作,使用十二音列的 rotation 技術,美學邏輯與新古典主義背道而馳。
將這三部作品一起放進題幹,再問「這種風格屬於哪個主義」,考生面對的其實是一道無法成立的問題:《春之祭》不屬於新古典主義,《安魂曲聖詠》也不屬於新古典主義。
斯特拉溫斯基雖然常被歸在「新古典主義」這把大傘之下,但我們不應把他的早期俄羅斯民族主義時期(約 1908–1914)、瑞士流亡時期(1914–1920)、新古典主義時期(1920–1951)與序列主義晚期(1952–1966/71)全數歸納成單一風格。(上述分期依據新葛洛夫字典 Grove Music Online 的斯特拉溫斯基辭條整理,辭條作者即本文封面專書的作者 Stephen Walsh。)
這就是我對 115 高聯出題提出質疑、認為待商榷的關鍵。希望透過這個平行的例子,讓考生更清楚看出題幹的問題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