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還有很多「春」
從國小到國、高中，音樂欣賞課程中較少採用「主題式」的教學方式。這不代表不好，畢竟音樂欣賞有太多呈現方式，主題式教學只是其中一種。這篇文章，就是我想試著用主題式的方式，和大家聊聊音樂。
標題「其實還有很多『春』」是什麼意思呢？在與朋友聊天的過程中，我發現大家熟知的「春天」相關音樂，似乎總離不開 Vivaldi、Beethoven、Tchaikovsky 這幾位作曲家，例如 Vivaldi 最著名的小提琴協奏曲《春》（La primavera），以及 Beethoven 第 5 號小提琴奏鳴曲《春》（Spring）等。「聆賞經典絕對重要」，但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藉由主題式的音樂欣賞，探索更多關於「春」的音樂世界？
在這篇文章中，我想分享一些自己很喜歡的相關作品，並依作曲家的出生年順序整理出來。當然，仍有許多作品可能被我忽略，歡迎大家補充。
17 至 18 世紀
- Vivaldi (1678–1741)：Violin Concerto in E Major, Op. 8, No. 1, RV 269 "La primavera"
18 至 19 世紀
- Mozart (1756–1791)：String Quartet No. 14 in G Major, K. 387
- Beethoven (1770–1827)：Violin Sonata No. 5 in F Major, Op. 24 "Spring"
19 世紀前半葉
- Mendelssohn (1809–1847)：Lied ohne Worte, Op. 62, No. 6 "Frühlingslied"
- Schumann (1810–1856)：Symphony No. 1 in B-flat Major, Op. 38 "Spring"
- Verdi (1813–1901)：Les vêpres siciliennes, Act III, Ballet "Les quatre saisons": "Le printemps"
- Johann Strauss II (1825–1899)：Frühlingsstimmen, Op. 410
- Goldmark (1830–1915)：Overture "Im Frühling," Op. 36
19 世紀後半葉
- Tchaikovsky (1840–1893)：The Seasons（鋼琴曲集）, Op. 37a, No. 4 "April: Snowdrop"
- Grieg (1843–1907)：2 Elegiac Melodies, Op. 34, No. 2 "Last Spring"
- Sinding (1856–1941)：6 Pieces, Op. 32, No. 3 "Rustle of Spring"（Hans Sitt 管弦樂改編版）
- Delius (1862–1934)：Idylle de Printemps、3 Small Tone Poems, No. 3 "Spring Morning"、2 Pieces for Small Orchestra, No. 1 "On Hearing the First Cuckoo in Spring"、North Country Sketches, No. 4 "The March of Spring"
- Glazunov (1865–1936)：The Seasons, Op. 67, "Spring"
20 世紀
- Rachmaninov (1873–1943)：Spring, Op. 20、12 Songs, Op. 14, No. 11 "Spring Waters"
- Bridge (1879–1941)：Enter Spring
- Bax (1883–1953)：Spring Fire
- Coates (1886–1957)：Springtime Suite
- Copland (1900–1990)：Appalachian Spring
- Kabalevsky (1904–1987)：Symphonic Poem "Spring," Op. 65
- Britten (1913–1976)：Spring Symphony, Op. 44
- 盛宗亮 (Bright Sheng, 1955– )：Spring Dreams（小提琴與國樂團版本）
© 《The Magic of Spring》(Naxos, 8.557785)
© 《English Spring》(Hallé, CDHLL7528)
上述作品是我從幾張專輯中整理而來。這裡推薦兩張 CD：一張是《The Magic of Spring》（Naxos, 8.557785），另一張是《English Spring》（Hallé, CDHLL7528），兩者皆以春天為主題，彙集相關作品，方便我們一覽哪些作曲家曾為這個主題創作。
其實，春天這個季節比我們想像的更豐富、多變。英國作曲家 Delius 的 On Hearing the First Cuckoo in Spring 完成於 1911 至 1913 年間（多數資料標為 1912 年），描繪了溫煦陽光與微風的交織，在寧靜的管弦樂背景中，布穀鳥輕輕啼叫。作曲家運用了挪威民謠〈I Ola-dalom, i Ola-kjønn〉的旋律素材，而同樣的素材也被 Grieg 用於《挪威民謠》（Op. 66）第 14 首中。
同樣收錄在 English Spring 專輯中的 Delius 早年作品 Idylle de Printemps，寫於 1889 年。清澈的配器與冷冽的和聲，讓人彷彿看見挪威的春天，也聽得出他對 Grieg 音樂的欣賞。另一位英國作曲家 Bridge 則在 1926 至 1927 年間，為 Norwich 的音樂節寫下 Enter Spring，音樂充滿強勁的活力。1927 年首演當天，臺下有一位 14 歲的少年 Britten，聽完深受震撼，當場就想拜 Bridge 為師。
挪威作曲家 Sinding 的管弦樂語法深受 Wagner 影響。他的 Rustle of Spring 原為鋼琴曲，描繪春風吹拂樹葉的簌簌聲響，輕快的音樂帶出春天萬物欣欣向榮的生命力。此曲後來由 Hans Sitt 改編為管弦樂版本。英國與北歐作曲家如何運用不同語彙描繪春天，值得深入探究。
1882 至 1883 年冬天，Johann Strauss II 受花腔女高音 Bianca Bianchi 委託，創作了聲樂華爾滋 Frühlingsstimmen，並於 1883 年 3 月 1 日在 Theater an der Wien 的慈善音樂會中首演。然而，管弦樂版本與聲樂版本相當不同，直到同年 3 月 18 日才在維也納音樂協會（Musikverein）由 Eduard Strauss 指揮首演。
以上作品繁多，無法逐一講解，但大家可以藉由我的參考清單尋找音樂聆賞，比較不同時期、樂種、國家的作品，觀察它們的差異性與素材選取異同，相信會有更多收穫！